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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论·文苑
重新绽放的诗心——读张珂新诗作有感
2016年12月12日 17: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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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珂书法作品。

张珂书法作品。

  作者 张洪波

  我又开始写诗了。

  看到隔着上万里,张珂在微信上传来的信息,红海边灿烂的阳光下,笑意从心底洋溢出来。心境一瞬间,变得如这身畔的海水般,因清澈通透而深碧浅蓝,呈现出多样的颜色与随性的美丽。山东大学读书时的那个中文系才子、学生文协会长,略带忧郁的校园诗人,真的回来了吗?穿越30年的烟尘岁月,经历半生的世事磨砺,从事了30多年的新闻工作,每日行走在社会与时代前沿的职场中人,搁笔许久之后,会重拾怎样的诗意,写出何样的诗作呢?欣喜、好奇、期待夹杂着些微的担忧。读着张珂其后不时发来的新作,在惊讶他创作速度与激情的同时,更被其诗歌所呈现的全新风貌所打动。诗人确已回归,却已不复是当年意气飞扬的翩翩少年,日渐从容裕如的人生状态,奠定了归来的张珂诗歌世界的艺术底色。

  “我要重新做个诗人”——重拾诗笔伊始,张珂便以直接的宣示般的诗句,表达了自己的心意,“趁自己还未老去”、“凭自己不再年轻”、重新打开尘封起来的诗歌之门,“以媒体人三十年经历的目光”,打量这个熟悉又奇妙的艺术表达样式,其诗歌创作,竟别有了一番境地与意味。其中之核心,便是“唤回”的“遥远的童心”。这份童心,是在世事纷扰之间,“细细擦去蒙在心灵上积存已久的尘”,是在“已隔膜得太久,太久”之后,“蓦然举头/我又重新/发现了你诗意的脸庞”。此概为老子所谓“含德之厚,比于赤子”吧?因而,此时的诗意,已经没有了强说的少年之愁,洗脱了繁盛的青春绮丽,呈现出明朗、洁净而又洒脱出尘的本真模样,加之洞明世事之后的宽厚包容,其诗作自然地流溢着宁静温暖的情感底色,呈现出平淡冲和而又明朗淳厚的意象之美。“月”曾几次出现于张珂的诗中,作为诗歌之经典意象,张珂亦会仰望,照过李白、苏轼等历代诗人的月华,此时却需“穿过无雨的雨巷/独坐春山/告别霓虹栉次的夜场”,才能沐浴其中,方得“就这么一个人/呼吸寂静/畅想辽阔”。

  张珂的诗缘真情而发,因而抒写与传达的,是现代人的切身感受与内在情怀。在《好的城市》中,那“一尘不染的街/摇曳着清脆的树叶”,如现代都市人的记忆,似乎在风中叮铃作响,而匆匆的行旅过后,偶然回首,眼前浮现的皆是掠过的都市印记:“脱口问候黄昏的码头,海上的云是否依然红白相间”。但这种抒发,不是现代派诗歌表现的“对抗”甚至“排斥”的姿态,不是诸多诗人惯于倾泻的“痛苦”与“绝望”之情,而是一种通脱甚至超拔之后的和谐与安宁:“累了,就歇一会儿/搬个马扎儿,眯起双眼/感受四季的阳光/或者/干脆躺在草地上看云”——随性而坦然的生活态度,率真而自然的情感传达,引发着现代读者的向往与共鸣。如此一来,现实生活中的诸多事物,甚至股市曲线,亦成为诗意盎然的独特意象。

  或许是因为诗人心性的变化,其诗意的艺术表达,亦呈现出脱尽“绚烂”、洗却“峥嵘”的自然之致,素朴之美。《六〇后的儿童节》以短促而明快的节奏、回环对称的结构,写出了一代人的童年记忆:“我们曾经都是儿童/最大的理想是当个英雄/能挽救国家财产更好/捡个钱包交给老师也行”——多个似此的诗节,记录着特定时代的特定人生,生动、形象而典型,调侃中交汇着会心的温情与率真的亲切。与之相应的,张珂的新诗语言,呈现出了无雕饰、简洁洗炼的天然之美感:“我想做个简单的人/行到水穷处/坐看云起时/走在街道上/与孩子交流欢喜/和老人谈论时光与温馨”——诗句的纯净洗练,似乎与人一样变得简单纯粹,合上诗歌疾徐有致的内在节奏,便融生出一种自然净雅、蕴藉隽永的独特韵味。

  诗、书、画在中国文化中,向来是“三位一体”,密不可分。告别大学校园的张珂,其实早已痴迷于书法,因而归来的诗中,也不忘提及自己是在“用握惯毛笔的双手”,重新写诗。平日言谈中,张珂对自己的书法,似乎更为钟爱和“得意”,认为自己的“字”应该排在“诗”的前面。他的字确实已写到相当的境界,颀秀雅致与灵动飘逸兼而有之,笔法与书意日臻完美契合。原本以为,他将诗人的灵气与美感移入了书法之中,如今想来,书法之美,亦涵养提升了诗人的审美品味与艺术境界吧?!

  “苍龙日暮还行雨,老树春深更著花”——诗人的情怀,古往今来总是相通的。归来的张珂,曾大声吟唱与诗重遇的欣悦:“今夕何夕,胸怀阳光,我要为自己绽放,我要重新做个诗人!”其实,诗意一直贯穿于其日常生活,蕴蓄于其心中,而今,终于再次盛绽……